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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EACH 死神】 - 初櫻 (冬獅郎、一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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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獅郎將視線從窗外的白雪轉回了一大疊的公文上。這些有一半左右都是從五番隊那接收過來的。自從藍染叛變後便有三個隊長的職位空缺了很久。三番隊的吉良井鶴辦公效率原本就不錯,所以還撐的下去。五番隊的雛森桃卻是從那之後狀況好轉的速度依舊緩慢。
  
  從小一起長大的冬獅郎實在無法坐視不管,而他現在唯一能做的,竟只是幫他分擔這些公文。不禁感嘆起自己的無能。
  
  九番隊的公務就他來看,就算只有檜佐木修兵也能像三番隊一樣勉強撐下去,卻偏偏調來了現世的代理死神在九番隊幫忙,那群老頭難道不知道五番隊才是真正需要幫忙的嗎!?
  
  即使如此,他還是只能無力的處理這些公文,就像當初無力阻止藍染一樣,無力改變這一切。
  
  正當他拿起筆要在批閱過的文件上簽名時,黑底紅點的地獄蝶翩翩飛進十番隊隊長偌大的辦公室,悄悄停落在白髮少年的肩上搧動翅膀,捎來隊長會議開始的時間,其內容還不忘提醒人在九番隊的黑崎一護務必前去。對屍魂界來說,代理死神儼然成了代理隊長,只差正式就任。
  
  冬獅郎匆匆在文件上簽下自己的大名,離開前還不忘拿起掛在架子上的淺藍色圍巾。
  
  空無一人的隊長辦公室,寂寥冷清,從裡頭往外看,白雪感覺起來異常溫暖,跟這個冰冷沉重的空間相較之下,雪是如此飄邈輕盈,掉落在胸口,在心上被溶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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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總是在自己身上堆積著。通常人只要伸出雙手盛接白雪,溫暖的雙手總會將手中的白雪融成冰水,但在冬獅郎手裡,這些雪只會不斷堆積。不是因為雙手冰冷,是因為自己沒有讓雪融化的能力,連踏在雪上的腳步都比別人輕盈。
  
  微瞇起翠綠色的雙眼,看著這個被雪覆蓋的世界,看著從這個世界一閃而過的一抹艷橘。看來是要去參加會議的吧。冬獅郎祈禱著不要被發現,他不想被那像火一般的存在注視著。淡淡的就好,就像輕輕飄下的雪花,不會刻意去注意。
  
  不過天不從人願,走在前方的橘髮少年不知為何的轉身,也理所當然的看到了走在他身後的十番隊隊長。
  
  冬獅郎看著他轉身,看著他對自己燦笑,看著他朝自己走來,然後是跟自己打招呼。
  
  「今天好像特別冷呢,冬獅郎。」
  
  「是日番谷隊長。」還有,他根本不覺得今天有特別冷。
  
  冬獅郎自一護發現自己的那一刻起,就一直感覺的到一股熱氣在空氣中散發。這也是他不想被這名少年發現的原因之一。只要他一踏進自己的界線內,自己原本所認知的世界就會改變,總是不當一回事的冰冷,卻總是在少年離開後感覺特別強烈。他厭惡極了這種感覺。
  
  無奈兩個人前進的方向相同,冬獅郎只能忍著那股不斷朝自己襲來的熱氣,跟著一護一起走著。直到終於到了一番隊,兩人說的話也不超過十句,那一段路上他們只是靜靜的走著,伴隨著那沉默的雪景,靜靜的走著。
  
  兩人是最後到達目的地的,當他們到達時其他人都已到場,所以當他們出現在門的外面時引起了所有人的注目。更確切的應該說,是黑崎一護的出現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冬獅郎早就看穿了那些人,無一不是為這少年所傾倒。他也不了解為什麼,彷彿黑崎一護是多麼特別的存在,是個性?外表?
  
  打破一片寂靜的是總隊長,站在所有人之前用自己的拐杖敲擊地板,「竟然十番隊隊長及代理死神都已經到了,老夫這就來說明請大家到場的用意吧。」語畢便意味深長的看向黑崎一護。
  
  順著總隊長的視線,原本移開的雙眼又再度回到了少年身上。一護自己倒也被盯的不甚自在,皺緊眉頭噘起嘴,不用猜也知道會是有什麼麻煩事發生在自己身上。
  
  「黑崎一護,老夫在此宣布你正式就任九番隊隊長一職。」
  
  「「我反對!」」
  
  當冬獅郎如此大喊時,下一秒便意識到了自己身旁也有個人跟自己一樣反對這件事,而那人正是剛剛被總隊長點名將升任隊長一職的代理死神黑崎一護。冬獅郎望著他時,一護也同樣因為有人跟自己說出了一樣的話而感到驚訝的回望。
  
  暫且不探究十番隊隊長的原因,總隊長問著一護,「為何?」
  
  一護從以前就覺得總隊長的眼神充滿了壓迫感,現在被直盯著更是讓人想往後退一步,不過一護仍勇敢直視回去,他回答道,「待在九番隊幫忙了那麼久,我覺得狀態一直良好,即使沒有我的幫忙也不會有什麼大礙。我自願被調到五番隊去!」
  
  「不行。」總隊長很直接了當的拒絕了。
  
  「為什麼!?現在最需要幫助的難道不是五番隊嗎!?」
  
  「這不是你能決定的事。就任典禮待一切穩定下來後便舉行,但名義上你已經是九番隊隊長。」語畢,便撐起一直拿在手中的長棍站起宣布,「那麼就此散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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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護在走回九番隊的路上一直不發一語,就算是誰跟他道賀也都沒什麼特別的反應,也只是牽動起嘴角苦笑然後到謝。自散會後就走在一護不遠處的冬獅郎都看在眼裡。看來黑崎一護對剛剛的決定還是耿耿於懷。
  
  前一陣子開始從五番隊搬來的公文就減少了,冬獅郎還一直以為是自己努力的成果,看來並非如此,應該是全都上了九番隊的桌子。
  
  冬獅郎對一護的認識一直都不深。他只知道他曾經為了救人而跑到屍魂界而成為旅禍,事情結束後成了代理死神,應眾多死神的要求而偶爾到屍魂界幫忙,現在則被欽點當上了九番隊隊長。冬獅郎對他的認識一直都只侷限在他各個時期的身分,他的個性、想法等等都不是他了解的,光看一護的外表,他從沒想過竟會是這樣細心為人著想的少年。
  
  走著走著,冬獅郎看見前方的一護彎進了五番隊,而他也悄悄的跟在後頭。
  
  冬獅郎完全沒想過雛森會跟代理死神混熟。為了他的到來拿出茶點招呼還送上微笑,即使再怎麼笑也遮不住眼角下那憔悴的黑眼圈。冬獅郎聽不見他們的對話,但他可以看出來他們倆還滿能聊的。於是他退出五番隊,站在風雪中等著黑崎一護的出現。
  
  在等待的過程中他想了一些事。他思考著總隊長的想法跟作風。總隊長為人嚴謹有規則,從外表就可以知道是個深謀遠慮的人,做事一定都有他的用意。同時他也知道總隊長也是關心著每位隊員,不管是用什麼樣的方式。
  
  背對著五番隊正門口的冬獅郎即使不回頭也能知道他要等的人已經出來了,因為又是那深刻的暖氣直襲向他的身體,就像也要把他身上那些永遠不會融化的雪給一起融化掉。冬獅郎只是蹙眉微微偏頭斜睨這個他等了許久的人。
  
  「你們還真能聊。」
  
  看到外頭站了人在等他讓一護有些意外也有些不好意思,他連忙道歉,「真是不好意思,讓你等我那麼久。」
  
  「沒關係,是我自己要等的。」語畢便向前走,而一護也理所當然的小跑步到他身邊,兩人並肩走在一塵不染的白雪中,在走過的地方留下足跡。
  
  「等我有什麼事嗎?」一護邊說邊摩擦著雙手取暖,鼻子也微微的泛紅。
  
  帶給別人那麼強烈的熱氣,自己卻怕冷,冬獅郎看著一護的樣子不禁覺得好笑。不過隨後他的表情就有些暗淡,「經過三位隊長叛變也有一段日子,還是沒有好轉。」
  
  「你是說雛森嗎?」
  
  「還有整個屍魂界。」瞪了一眼分明是在調侃自己的橘髮少年,隨後繼續邊走邊說,或是該說是勸告他,「不要再接五番隊的公務了,以後就專心在九番隊上吧。」
  
  一護聽到後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還大聲的咦了一聲,「我還以為只有你支持我。」
  
  走在前面的冬獅郎面露無奈,這也是他給自己下的一個決定,「不要讓雛森太過依賴別人,她需要靠自己站起來。」這話是說給一護聽的,也是說給自己聽的。就像孩子總要靠自己的力量學會使用雙腳站立走路,他們這些外力的幫助也要有離開的時候。
  
  聽到此話的一護緊緊的皺眉,思考著什麼似的兩個眼珠骨碌碌的溜轉。他想,冬獅郎說的有道理,不過要他放下實在很難,雛森在他眼裡就像個無助的妹妹,讓他忍不住想起自己兩個妹妹失去母親時的無助。不過就像他的兩個妹妹一樣,雛森也是該靠自己站起來吧。
  
  「唉,真拿你沒辦法。」一護大大的嘆了一口氣,笑著雙手叉腰,「我還是沒辦法放著雛森不管。就這個冬天,這個冬天過了也該是她學會獨立的時候。」
  
  一護的口氣著實就像個放心不下孩子的母親。
  
  冬獅郎聽了不禁一笑,「我才真拿你沒辦法。」隨後便聽到身後傳來大笑聲,而自己的嘴角跟著上揚了不少。
  
  雪還是下著,也還是無法在感受到自己的體溫後融化,只能等待春天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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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雪的次數跟時間都減少了,這種不會太冷卻還是略帶涼意的天氣讓人特別想睡。而待在九番隊處理事務的一護更是抵擋不住睡魔,趴到桌上後便沉沉睡去,在自己的副隊貼心送上毛毯後更是不知道要醒來。
  
  季節的腳步在悄悄的移動,一次流轉後冬天的雪白將換上新的顏色。
  
  冬獅郎帶著春天的訊息來到九番隊,悄悄放在桌上後自己也悄悄的離開。
  
  是他那不會融化的冰包裹住一朵緋櫻,在九番隊的桌上閃著冰晶,宣告春天的來臨。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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